针尖在粗糙的作战裤面料上穿梭。
因为没有顶针,她必须用指腹用力顶着针尾,指尖很快就红了。
阿左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颤动的长睫毛,还有那截露在外面、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后颈。
她真的很白。
跟他们这种在废土上摸爬滚打、皮肤像砂纸一样粗糙的人完全不同。她就像是一块易碎的瓷器,精致得让人不敢碰,生怕一碰就碎了。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绵咬断线头,打了个漂亮的隐形结。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因为蹲太久腿有点麻,身形晃了一下。
阿左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谢……谢谢。”
苏绵站稳后,对他笑了笑。
阿左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低头去看那个破洞。
原本狰狞的裂口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密整齐的缝合线。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这里曾经破过。
更神奇的是,他在上面摸了摸,完全没有以前用订书机或者粗麻绳缝补的那种硌人的感觉,平整得不可思议。
“卧槽……”
阿左摸着那个补丁,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也太神了吧?比新的还舒服!”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做了个深蹲。
完全不紧绷,也不磨肉。
“牛啊嫂……咳,苏绵!”
阿左兴奋得差点把心里话喊出来,还好及时改了口,“你这手艺,在黑铁城开个裁缝铺都能发财!”
苏绵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只是简单的缝补,线不够好,可能撑不了太久。”
“够了够了!太够了!”
阿左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昨天的粥让他觉得这女人是个好厨子,那么今天这一手,让他觉得这女人简直是个生活技能点满的宝藏。
在废土,一件合身且舒适的衣服,有时候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给我也弄弄!”
阿右一看这效果,立马凑了过来,指着自己袖口上一个被火燎出的大洞,“苏绵,好姐姐,帮我也补补呗?这袖口漏风,晚上冷。”
“还有我!”
石山也憨厚地举起手,“俺这背心都快穿成渔网了,能不能补?”
苏绵看着围上来的一群彪形大汉,手里举着各种破破烂烂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