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眼镜,掩饰眼底的波动。
他们一直以为,这女人是娇气,是作。
原来。
她只是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努力在这个吃人的队伍里,讨一个活下去的资格。
雷骁慢慢蹲下身。
他看着苏绵那双充满了恐惧和祈求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生疼。
“蠢货。”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哑得厉害。
“谁说要扔你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泥沙和血污。他顿了一下,把手在裤子上用力擦了擦,才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第七小队从来不扔自己人。”
雷骁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为了任何东西玩命。哪怕是金子也不行。”
“听懂了吗?”
苏绵呆呆地看着他,眼泪还在往下掉,但眼里的恐惧慢慢散去了一些。
“听……听懂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个箱子……”
雷骁叹了口气。
他伸手捡起地上那个湿漉漉的箱子,重新塞回她怀里。
“留着。等会儿让赤野给你烤干。”
旁边的赤野这次没有炸毛,反而闷声闷气地接了一句:“知道了。这点小事还要吩咐,真是麻烦。”
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他已经开始动手在角落里生火了。
“行了,别跪着了。”
雷骁一把将苏绵从地上捞起来,“司妄,过来看看她的伤。”
苏绵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她身上很烫,不是发烧那种烫,而是一种被酸雨腐蚀后的灼热感。
“皮肤大面积一级灼伤。”
司妄检查着她的手臂和后背,眉头紧锁,“虽然中和及时,但表皮层受损严重。这种痛感相当于把皮剥了一层。”
他说着,拿出一罐绿色的药膏。
“可能会很疼。忍着。”
药膏涂抹在伤口上,清凉感混合着刺痛,让苏绵忍不住瑟缩。
“疼就叫出来。”
雷骁站在旁边,递给她一块压缩饼干,“咬着这个。”
苏绵摇摇头。
她没有叫,也没有咬饼干。她只是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哪怕咬出了血。
她不想叫。
叫唤的猎物会被嫌弃。
雷骁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