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水面上腾起一层红色的雾气。

雷骁解开绷带，慢慢走进水里。

药力顺着毛孔渗入。

“嘶——”

那种感觉并不舒服，反而带着一种酥麻的刺痛感，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伤口。

“忍着。”

司妄靠在池边，闭着眼，“这是药力在修复受损的神经和肌肉纤维。越疼，说明伤得越重。”

苏绵没有下来。

她是女孩子，自然不能和这群大老爷们混浴。苏家给她安排了专门的“凤栖池”。

但她有些不放心。

她抱着换洗的衣服，站在男汤的屏风外面。

“雷骁？”

她小声喊道，“你们没事吧？那药……会不会太烈了？”

听到她的声音，原本还在龇牙咧嘴喊疼的男人们闭嘴了。

一个个咬紧牙关，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没事！”

赤野从水里探出头，那张脸因为忍痛而涨得通红，声音却硬气得很，“这点小劲儿，跟挠痒痒似的！舒服着呢！”

“就是就是！”

阿左也跟着附和，虽然他的手正死死抓着池边的玉石栏杆，“妹子你快去洗吧，别管我们！我们正……正享受呢！”

雷骁靠在池壁上，任由红色的药水没过胸口的伤疤。

他听着屏风外那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呼……”

他长出一口气。

真的很疼。

那种把断裂的骨头重新熔铸的感觉，比受伤时还要难熬。

但他笑了。

他看着这满池子的红色，看着周围这些虽然痛苦却依然活蹦乱跳的兄弟。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

“老大。”

影子突然从水里冒出来，像个水鬼一样无声无息。

“怎么？”

“那个苏长风，一直在外面守着。”

影子指了指远处的云雾深处。

“他在监视我们？”赤野警惕起来。

“不。”

雷骁摇摇头，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

“这里是苏家的禁地。我们是外人，他不放心。”

“而且……”

雷骁想起了之前在试炼场上，苏长风最后让开的那一步。

“他虽然傲，但还算是个君子。”

“不用管他。”

雷骁闭上眼，享受着药力的冲刷。

“洗干净点。”

“晚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