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那里了。
是她闯了进来。
用一片树叶,吹着不成调的声音,喊着那些让我想哭又让我想笑的话。
“魏无羡!你看看我!我是冯灿!你的搭档!你说过要带我考上公务员的!你说过要一起工作的!你答应过我的!”
后来她冲过来抱住我,哭得稀里哗啦,说“阿羡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我。
一个曾经名震天下的夷陵老祖,被一个连符都画不好的小鬼魂说“我会保护你”。
我应该觉得可笑。
可我没有。
我只是紧紧回抱住她。
那一刻我知道,我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人了。
成亲那天,她穿着师姐梳妆的喜服,脸红红的站在我对面。
我说:“魏夫人。”
她脸红得要烧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别叫这么突然……”
我笑了,拉住她的手。
那天晚上,我对她说:“谢谢你嫁给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扑进我怀里,闷闷地说:“不客气。”
我那时候就想,这大概是我死后,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后来我回了人间一个月。
一个月,三十一天,七百四十四个时辰。
每一天我都在想她。
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又画丑符,有没有又乱花钱,想她会不会想我,会不会哭,会不会怪我不早点回来。
我想得快疯了。
但我不敢表现出来。人间那些事需要处理,那些因果需要了结,那些人需要面对。
我只能把那颗悬着的心,用力压下去。
直到我处理完所有事,通过通道,回到地府,回到我们的小院。
她正坐在院子里看卷宗。
我轻轻叫了一声:“灿灿。”
她手里的卷宗掉了,她转过头,看着我,眼泪唰地涌出来。
然后她冲过来,撞进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抱住她,那颗悬了一个月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现在,我们的小院里种满了彼岸花,红艳艳一片。
池塘里荷花开得正好,是她专门为我种的。
留声机里偶尔会放那首《等你下课》,我们俩靠在一起,听了一遍又一遍。
她学会了绣花。
给我绣了一方彼岸花手帕,虽然针脚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