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夫人上了轿子,轿帘放下来的时候,她透过那条缝隙又看了一眼那片工地。
范雅客已经蹲下去继续栽花了。
俞夫人放下了轿帘。
"回府。"
轿子晃晃悠悠地走了,俞夫人靠在轿壁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姑娘,不适合后宅。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以为她会觉得"太好了这姑娘配不上我儿子",或者"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野丫头",可实际上她脑子里冒出来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话。
那个姑娘站在阳光底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被关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整天跟其他女人勾心斗角过日子的那种人。
她要是进了俞府那种地方,就像一株本该长在水中的水仙被人硬生生拔起来栽进花盆里,用不了多久就蔫了、黄了、枯了。
俞夫人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奇怪的滋味。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绝不是高兴,。
范雅客已经把那片月季墙都栽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发现拍不掉,只好甩着手去找水盆。
刚走到井台旁边准备打水,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赵凌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隔了老远范雅客就闻见香味了。
"你又买烧饼了?"她眼睛一亮。
"不是烧饼,"赵凌走到她跟前,把油纸包递过去,"张婆婆做的槐花糕,她说你上回帮她晒草药她一直记着,今早蒸了一锅让我带过来。"
范雅客接过来掀开一角,里头是白生生的槐花糕,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上面撒着几粒红红的枸杞,甜丝丝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想起来自己两只手还全是泥,只好眼巴巴地举着那包槐花糕,扭头看赵凌。
赵凌领会了她的意思,笑了一声,从油纸包里捏出一块槐花糕递到她嘴边。
范雅客张嘴咬了一口,槐花的清香和糯米的软糯在她嘴里化开,她满足得眯了眯眼。
"好吃吗?"他问。
"嗯嗯嗯!"范雅客嘴里含着糕含糊地点头,又示意他再拿一块。
赵凌又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