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换成了一只造型相同的水晶杯,杯中的液体是金黄色的,气泡从底部缓慢上升,表面浮着一片薄荷叶。
百香果气泡果汁。
时轻年把那杯果汁放在尤清水面前。
尤清水的眉心拧了起来。
那一皱不深,却对于一张素来平静寡波的脸而言已经算是剧烈的表情波动了。
她低头看了看面前那杯被强行替换掉的东西。
她不高兴了。
这种不高兴和她清醒时的不高兴不同。
清醒的尤清水不高兴时,是冷的,是把情绪全部收进骨头缝里、只在唇角留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弧的冷。
此刻被酒精浸透的尤清水不高兴,是直接的。
她撑着桌沿站了起来。
起身的动作比她本人预想的要慢。
她的手指在桌布上滑了一下才稳住重心,脊背挺直后,整个人的身高在高跟鞋的加持下显得修长而醒目。
鱼尾裙的裙摆在她小腿后方轻轻荡了一下。
她站定了。
然后伸出手。
不是伸向果汁杯。
她的手绕过那杯果汁,直直地朝时轻年右手中握着的那杯红酒伸去。
"把酒还我。"
她的声音清晰,语速和平时差不多,咬字也没有含糊。
但她的音调比平时高了半度,尾音往上挑着,带了一股被拂逆的任性。
"我不要喝果汁。"
周蔓的餐具掉了。
一只被她捏了半天的叉子啪地弹到盘子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苏晚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第十七桌上。
时轻年的继承人敬酒环节,此刻正以一种任何人都没有预设过的剧本在展开,站在小时总面前的既不是莉娜·温斯顿,也不是任何一位豪门千金。
而是一个背景毫不起眼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正在跟他抢酒喝。
时轻年也愣了。
这一愣的时间极短,短到在场大多数人都没能捕捉到。
但他的睫毛确实颤了一下,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被她的语气击中了。
如同平静水面上被扔进了一枚石子,涟漪从瞳仁中心向外扩散。
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位朋友的紧张神情。
明白了。
是她喝多了。
他的右手把自己那杯红酒悄然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