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的农历初一、十五大潮,近海岸流回流凶猛,像严远这样的小船,很容易被冲离海岸线。
难得休息,严远也没闲着。
买了一拖车红砖头还有水泥沙子回来。
蒋丞州正在收拾鱼,卖不掉的鱼必须当天处理掉,晒成鱼干。
琳琳帮他打下手,拿着水瓢在旁边等着。
“你买这些干什么?”
严远板着脸把红砖水泥卸到院子的空地上,“砌个澡堂。”
他们两个男人过得糙,不管春夏秋冬,直接在院子里冲澡就行。
琳琳不行,她得把水提到自己屋里去洗,而且这种事,她也不好意思麻烦蒋丞州。
严远有次提前回来,看见女孩是弯着腰把澡盆慢慢挪出来的。
蒋丞州动作一顿,“多少钱,我出。”
严远拧眉扫了他一眼,“不用。”
蒋丞州利落地把鱼处理好,打发琳琳进屋。
他洗了把手,过去和严远一起和水泥,低声道:“严远,我想挣钱。”
严远拿铲子把周围的沙子填进去,动作没停,“你缺钱?”
“我要挣大钱。”
他为什么不敢让琳琳光明正大地露脸,蒋丞州觉得因为就是他还不够强大,不够有能力保护她。
他这样的混子,走正道太难了,也太慢了。
蒋丞州俯身靠近严远,低声道:“我打听过了,近海有台轮和港城的渔船在交易,一台进口收录机只要两百块,我拿去县城黑市能卖700!”
“滚!”
严远怒道:“你想钱想疯了!”
蒋丞州咧开嘴,毫无波澜,“没错,我是想钱想疯了。现在我们俩出海,收获好的时候一天顶多几十块,我卖一台收录机就能赚500,你说我疯不疯?”
严远沉默片刻,“你知不知道,这种属于大额走私,会判刑的。”
“我不会连累你,放心。”
严远丢掉铲子,揪住他的衣领,“你以为我是这个意思?”
蒋丞州无奈地叹口气,“严远,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现在需要钱。”
严远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幽深地盯着他,“你如果被抓了,有没有想过你妹妹怎么办?”
“她就你一个亲人,你被抓,谁来保护她?”
蒋丞州恹恹地闭上眼,有些烦躁。
“哥哥。”
琳琳的声音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