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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平稳后,才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
“陈大哥,喝口水吧。”春芽递过来一杯温水。
陈峰接过,仰头灌了半杯。
文清禾在旁整理器械:“陈大哥,你要不先去歇会儿,我来盯着。”
陈峰刚要说话,床上的章鸿奎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接着,他的眼睛慢慢睁开。
视线涣散了片刻,然后猛然聚焦。
他几乎是本能的用沙哑的声音喊道:“相机...我的相机...”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
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脸色刷白,额上又冒出一层冷汗。
陈峰立刻上前按住他:“别动,相机在。”
他立即拿起一旁的布包,放到章鸿奎面前:“你看,它好好的。”
章鸿奎看见那个布包,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仰躺回床上,急促喘息着:“还在,还在就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头,看着陈峰:“同志...是你救了我?”
陈峰点点头,看着他:“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章鸿奎苦笑:“可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片子不能完。”
“同志,还没问你的名字。”
“我叫陈峰,是六连的医生。”
“陈医生。”章鸿奎费力地伸出一只手:“章鸿奎,新闻总署摄影记者。”
陈峰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文同志跟我说了。”
章鸿奎收回手,目光又落在那个布包上,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陈医生,你想不想听听这些底片里的故事?”
陈峰点头:“求之不得。”
章鸿奎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缓缓开口:
“我入朝以来,拍过很多人。”
“最让我忘不掉的,是铁道部队的梁连升连长。”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清清楚楚。
“当时美军飞机日夜轰炸。”
“清川江大桥白天被炸得钢梁扭曲,桥墩坍塌。”
“白天没法作业,只能夜里抢修。”
“梁连长带着他的连队,连着干了十一个通宵。”
“隆冬的江水,零下几十度,他第一个跳进冰水里。”
“战士们跟着往下跳。”
“手拉手站在没过腰的江水里,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往里填。”
陈峰静静听着。
眼前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