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忱的心猛的一缩。
没过多久,远处天际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
一架美军战斗攻击机低空掠过山头,机翼下挂着黑色的凝固汽油弹。
飞机压低高度,朝着开阔地的荒草区域俯冲下来。
“来了来了!”领头的美军士兵指着天空,兴奋的喊。
机翼下两枚燃烧弹脱落,拖着淡淡的尾迹坠向草地。
炸弹落地的瞬间轰然炸开。
胶状的凝固汽油四下飞溅,橘红色的火浪铺天盖地席卷开来。
第一枚燃烧弹落下,粘稠的燃烧液泼洒出二十多米宽的火带。
荒草成片被点燃,黑烟滚滚升起。
几只藏在草丛里的蚂蚱扑簌簌飞起来,很快被火焰吞没。
林少忱脸上溅到一粒极小的火星,他强忍着没有抬手去擦。
第二枚燃烧弹紧随落下。
火舌如蛇信般向四周围蔓延,荒草成片成片的被点燃。
领头的美军士兵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见火势渐大,拍拍手。
“我就说没人吧!”
“走吧,热浪吹过来了。”
另外几名美军士兵,紧随其后离开,笑声隐约传来。
草灰被热浪卷上半空,又纷纷扬扬的落下。
一块拳头大的燃烧物落在林少忱身侧三四米处。
那是尚未燃尽的凝固汽油碎块,触地便炸,无数细小的火点四溅开来。
其中几点落在他的后背上,发出轻微的嗤响。
火苗从棉衣表面烧起来,先是几朵,继而连成一片。
热浪像一条滚烫的毯子,将他整片后背裹住。
焦味钻进鼻腔,浓而烈。
林少忱感觉到棉衣里的内衬正在变烫。
热浪透过后背,像被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同时刺进皮肉。
他的后槽牙咬得死紧,额角的血管一突一突的跳。
火越烧越大,他的棉衣后摆、肩头、袖口都开始起火。
灼热如潮水般涌来,又像被那层铝箔内衬挡去大半。
他将脸埋进泥土里,十指抠进身下的土中,死死抓住两把草根。
火舌舔上他的头发,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身后几十米外,薛承安伏在草丛里,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他想动,想冲上去。
可潘冬子凌厉的眼神从身侧扫过来,像一记闷棍,将他钉在原地。
“都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