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有机会走,只是他信不过罢了。”
顿了片刻,补了一句:
“人各有命。”
陈峰点头:“是啊,人各有命....”
偶尔有风沙卷来,陈峰见白雪被吹的有些狼狈。
把草帽摘下来,轻轻扣在她头上:“戴着吧,能好些。”
“谢谢陈医生。”白雪轻声道谢。
三毛凑上来,低声对陈峰道:
“这姑娘倒是有情有义,铁烈那么混账,她也没说一句狠话。”
陈峰“嗯”了一声:“有些人心里干净,哪怕待在烂泥里,也是干净的。”
三毛点点头,没再言语。
....
行了约莫两个钟头,日头已偏过正午。
赵小根把车停在背风处,回头朝潘冬子喊:
“连长,让大家歇口气吧,再走人得烤干了。”
潘冬子点头。
抬手朝后比了个停止的手势,队伍缓缓停下,散到几处风化石旁躲阴凉。
陈阿婆从车厢里被扶下来时,脸色蜡黄,腿打着晃。
小月牙已经交给白雪看着。
陈阿婆刚接过水囊喝了两口。
突然一阵剧咳,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地上溜。
“阿婆!”白雪惊呼,将小月牙往二小怀里一塞,扑过去扶人。
陈峰快步上前,蹲下查看。
陈阿婆半靠在白雪臂弯里,呼吸又浅又急,双眼半阖。
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揪着领口,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整句。
“陈医生...”白雪嘴唇发白,抬头看向陈峰。
陈峰已经从背囊里取出听诊器,探进陈阿婆衣襟。
心音弱而乱,像几根旧弦在风里抖。
他再翻眼皮,瞳孔反应迟钝,又按了按颈脉,脉象细数,时有时无。
“把她放到毯子上,半靠着,别平躺。”
陈峰边吩咐,边从背囊里取东西。
白雪和温德顺合力将陈阿婆扶到铺开的军毯上。
又用两个行军包垫在她身后。
陈峰取出血压计,往陈阿婆上臂一裹,捏球加压。
水银柱爬得极慢,最终停在七十、四十。
再压一次,数值更低。
陈峰神色微凝。
撸起陈阿婆右手袖子。
用酒精棉球消毒手背,又拍了拍血管,将输液针刺入。
针尖没入血管时,陈阿婆只微微皱了皱眉,却无力睁眼。
“乳酸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