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为止暮暮便是小辈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备受宠爱。
尔泰正低头帮暮暮擦嘴角的糕屑,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见一个圆滚滚的小炮弹嗖地一下冲进了敞轩,精准地躲到了他的腿后。
两只小胖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摆,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阿玛救命!”
朝朝气喘吁吁地躲在他爹腿后,探出半个脑袋来,小心翼翼地往院子里瞄了一眼。
他娘正提着鸡毛掸子大步流星地往敞轩走来。
他赶紧缩回头,又往尔泰腿后拱了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他爹的影子里。
他抬起头,用那双酷似小燕子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尔泰,小嘴一瘪,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明显的心虚。
“阿玛......额娘要打我......”
尔泰低头看着腿边这颗圆嘟嘟的小脑袋,又抬头看了看正杀气腾腾地往这边走来的小燕子,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怀里的小暮暮也被这阵仗惊动了,停下啃桂花糕的动作,歪着脑袋看了看躲在自己阿玛腿后的哥哥,又看了看正走过来的额娘,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夫人......”
尔泰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尽量放得平和。
“这是怎么了?大正月的,怎么动上鸡毛掸子了?”
小燕子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敞轩,手里的鸡毛掸子往腰间一叉,另一只手指着躲在尔泰腿后的那颗小脑袋,气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你问问你的好儿子,他干了什么好事!”
尔泰低头看了一眼腿后的朝朝。
朝朝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他爹的衣摆里,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和那根小辫子,假装自己不存在。
“朝朝,”尔泰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循循善诱,“你又干什么了?”
“跟阿玛说说。”
朝朝闷在他爹的衣摆里,不肯出声。
小燕子见他这副缩头乌龟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提高了声音道。
“他不说?好,我来说!你知道他把阿花下的蛋弄到哪里去了吗?!”
尔泰一愣,“阿花?咱家那只芦花鸡?”
“对!就是那只芦花鸡!”
小燕子越说越气,手里的鸡毛掸子在空中挥舞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