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取下水壶,先清洗掉外面的泥巴和草屑:“是哪把镰刀割的?”
春花又怕又疼,话都说不出来,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一把镰刀。
月娥瞟了一眼镰刀,镰刀上有血、有稻茬沫子,还有泥巴。
伤口周围已经清洗干净,她拽过春花的袖子,牙一咬,“呼啦”一声撕下来,又撕成布条,压住伤口包扎了起来,血一会儿就把布条浸透了。
月娥手上使了劲儿,又缠了几根布条,一条比一条缠的紧…换成以前,她手边应该有消毒酒精、有纱布。
可现在……啥也没有。
“卫生点还有药吗?”陈宝根问了一句。
月娥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月娥,我…我这不会瘸吧?”春花终于开口说话,也不吸溜口水了。
月娥:“不会,先别碰水,把腿抬高。”
她看了一眼宝根:“不管止不止得住血,都得尽快带春花去公社打破伤风针,一定一定要听我的。”
陈宝根看了看稻田:稻子才割了不到一半,季节不等人…
“月娥,一定得打针吗?”陈宝根犹豫着问道。
月娥无比严肃:“一定得去,而且马上,耽误不得。”
春花吸了口凉气:“没事儿…止住血就行了!”
“春花,命是你的,你要想保命就听我的。”月娥再次严肃地警告。
忙完这个小插曲,月娥回到田里,水贵看她神色不对:“又想卫生点的事了?”
月娥没有否认:“要搁以前,最起码能做到消毒,现在…”
她摇摇头,抓起一把秧苗,弯下腰继续插秧,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我的话…”
水贵没听清:“你说啥?”
……
农忙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早稻终于全部收回来,该晒的晒,该交公的交公,田里的活儿暂时告一段落。
水贵看着麻袋里黄澄澄的稻子,满心欢喜。修车棚那边已经好多天没有过去了。
“也不知道那边咋样了。”他说了一句,想起修车铺,也不知咋的,他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这几天虽然忙的脚不沾地,可水贵心里一直惦记着国道边那个小棚子。
“明儿就可以去了,剩下的活儿交给我就好了。”月娥知道他惦记铺子。
水贵点了点头,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