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里的风都给压住了。
特穆尔端坐在战马之上,仰头冲着关楼提气暴喝:
“合札!出来答话!”
城头垛口处,合札按下头盔,露出半个身子。
“三王子,稍安勿躁。”
合札双手撑着垛口,拔高了声气回道,“国主的手书,想必是在路上遇着岔子耽搁了。您且在这关外多歇半日,有了准信,末将定然开门迎客。”
特穆尔自袖中抽出那团沾着血迹的布,迎风一抖。
“少拿这些托词来糊弄本王子!把那可儿交出来!”
特穆尔拿马鞭遥遥指着城头,“否则,今日定叫你这断狼口上血流成河!莫怪本王子不顾念你铁骊的盟友之谊!”
话音方落。
下方天狼阵中,哲别将硬弓一横。
五百名射雕手齐齐抬臂,“嘎吱吱”一阵弓弦拉满的声响,五百支透甲重箭直指城头。
合札看着城下特穆尔手里的那块布,眉头紧拧,满脸皆是莫名其妙。
“那可儿?”
合札伏下身子大声反问,“那可儿不是随在大军之中押送精铁么!三王子来我这空关墙下,要本将交哪门子的人?”
特穆尔眼角一跳。
“少跟本王子演戏!那可儿的血书,就藏在你们今晨吊下城的糙糠篮子底!”
特穆尔一把夺过身侧亲卫手里的一杆精铁长枪,“你到底是真不知情,还是装疯卖傻,本王子全不管!”
他手臂向后一拉,猛地向前掷出。
“嗖——当!”
长枪如电,直直扎在断狼口厚重的城门正前方三十步处,枪尾震颤不休。
晨光打在枪杆上,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黑影。
特穆尔催马上前两步:
“看准地上的枪影。这道黑影,往回缩进一指的宽窄。若还不见你这关门打开,我特穆尔,定提兵马踏平乌延城!”
一名天狼亲卫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长枪旁,拔出腰刀,沿着那枪影的最末端,在硬土里狠狠划下一道半圆深槽。
关墙之上,几名铁骊兵卒面面相觑。
阔端几步抢到垛口前,双手扒住风化的青石边沿,身子探出半截,冲着下方高喊:
“三王子且慢!这关内都是些粗笨的戍卒,哪里见过什么天狼贵人。怕是底下当差的瞎了眼,生出了天大的误会。容老将下去查问一二,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