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栋的小屋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的镜头,包括姜若云那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大眼睛,都死死地聚焦在林默的手上。
那支极细的描笔,吸饱了金粉。
笔尖轻颤,却又稳如磐石。
“呼……”
林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笔尖终于落下。
触碰的瞬间。
就像是点燃了引信。
那原本如一道道丑陋伤疤般盘踞在杯身上的黑色漆线,在笔尖划过的刹那,发生了奇迹般的变化。
金色。
纯粹、耀眼、流动着的金色。
顺着那黑色的轨迹,缓缓流淌、蔓延。
林默的手腕转动极其灵活,笔锋在裂痕的转折处轻轻一提,又重重一按。
不仅覆盖了黑色的底漆。
更利用金粉的颗粒感,在那裂痕之上,堆叠出了一种立体的、仿佛山脉般的纹理。
“这是……”
姜若云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像是个破烂拼凑起来的丑八怪。
此刻,随着那金色的线条不断延伸、交织。
竟然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美感。
就像是干涸龟裂的大地,突然涌出了金色的岩浆。
又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被初升的朝阳撕裂,折射出万丈光芒。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彻底疯了。
【卧槽!!!!】
【这是什么神仙魔法?!我的眼睛!!】
【刚才谁说丑的?出来挨打!这特么叫丑?这叫艺术!】
【那黑色的裂痕不见了!变成了金色的闪电!】
【我跪了……这手法,这审美,林默真的是个摆烂的咸鱼吗?】
林默并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
他此刻完全沉浸在一种名为“心流”的状态里。
最后一笔。
在那断裂的“芒口”边缘,也就是杯口的位置。
林默屏住呼吸,手腕悬空,沿着那一圈黑色的缺口,细细地描了一圈金边。
收笔。
提气。
“成了。”
林默放下毛笔,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棉团,轻轻在杯身上扫了扫。
多余的浮粉被扫去。
这一刻,那个定窑白瓷杯,终于露出了它的全貌。
原本温润如玉的白色胎体上,几道金色的线条蜿蜒游走,如同游龙戏水,又如金枝缠绕。
那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