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里缓缓回荡。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汪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起伏。
仿佛他即将要讲述的,不是自己被戴绿帽子的屈辱往事,而是邻居家昨天丢了一只猫。
林默慢条斯理地拧开手里的老式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可乐姜汤。
“那时候我还在为了凑够买那个限量版包的钱,四处打零工。”
“那天下午,我正好在SKP高档商场门口兼职修锁。”
听到“修锁”两个字,旁边的林茶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用眼角瞥了赵阔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鄙夷的眼神。
修锁?
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去商场门口摆摊修锁?这简直比送外卖还要底层、还要丢人!
赵阔嘴角的嘲讽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要在全网面前怎么狠狠地羞辱这个臭修锁的。
然而,林默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赵阔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其实也不是普通的门锁。”林默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眼底闪过一丝专注,“是一把明代传下来的九宫八卦铜锁,机关卡死了,古董协会的人束手无策,就请我去帮忙拆解。”
“我当时穿着沾满机油的工作服,手里拿着满是铁锈的镊子。”
“只要拆开那把锁,我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酬劳,刚好够付那个包的首付。”
林默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漫不经心。
“就在我快要解开最后一道机关的时候,我抬起头。”
“然后,我看到了她。”
整个心动小屋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几千万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林默。
林默垂下眼眸,指节在保温杯的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她穿着我给她买的新裙子,画着精致的妆。”
“但她挽着的,不是我。”
“她挽着一个男人,姿态极其亲密地走进了那家奢侈品店的大门。”
“十分钟后,她提着那个我几个月工资都不吃不喝也买不起的限量版爱马仕,笑着走了出来。”
林默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坐在对面的赵阔。
他的眼神依然清澈,却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