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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死死捏着一张早就变成废纸的破合同,自以为是地做着明天翻盘的美梦。
夜风呼啸,吹得阳台外的大树沙沙作响。
赵阔将雪茄的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C栋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怜悯与嘲弄。
“好好享受你最后一个安稳的夜晚吧,穷光蛋。”
“明晚,我会亲手送你下地狱。”
与此同时。
就在赵阔满心期待着明晚的“屠杀”时。
那间被他鄙视到了极点、漏风又破旧的C栋海景房里。
林默根本没有睡觉。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一缕清冷的月光顺着修好的木格窗棂透了进来。
林默静静地坐在那张自己亲手打磨的藤椅上。
宽阔的肩膀微微下沉,整个人隐没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气,却抚不平他眉宇间那抹浓重的化不开的愁绪。
百年灯塔上的那个画面,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姜若云闭着眼睛,微微扬起下巴,那副毫无保留、任君采撷的乖巧模样。
简直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直击人心。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另一幅画面就会蛮横地闯入他的脑海。
那是远在江南水乡的破旧面馆。
是父母为了这五百万的违约金,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日渐佝偻的背影。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低下头。
他拿起放在小木桌上的手机,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动,点开了手机银行的APP。
视线定格在屏幕中央那一串少得可怜的数字上。
余额:3250.00元。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
林默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分外苦涩的自嘲。
他算个什么东西呢?
一个不仅掏不出几个钢镚,还要时刻提防着被资本吸血的底层打工人。
他拿什么去配那个身娇肉贵、从小在金字塔尖长大的首富千金?
门不当,户不对。
这五个字,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胸口。
姜若云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甚至可以拿出无限额的黑卡来帮他平事。
但那是她的钱,是姜家的钱。
他林默虽然平时总是把摆烂和吃软饭挂在嘴边,表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