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听到墙外传来的咽口水的声音。
之所以一直没有点破。
一方面是不想破坏院子里那种难得的、丈母娘和老友齐聚的融洽气氛。
另一方面,也是给这位傲娇的老丈人留最后一点体面。
要是真的当面揭穿。
那位京城首富恐怕会羞愤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好意思再见他了。
“这老头,还真是倔得有点可爱。”
林默在心里轻笑着摇了摇头。
一把年纪了,为了盯女儿的梢,连首富的架子都不要了。
这份护犊子的心,倒是让人有些感动。
只是这苦肉计的代价,未免也太惨烈了一些。
林默收回视线,不再去管那辆壮烈牺牲的共享单车。
他转过身,反手将厚重的木门缓缓关上。
随着木门合拢的沉闷声响。
胡同里的冷风和尘嚣,再次被彻底隔绝在外。
四合院里恢复了那种独属于老宅子的幽静与安宁。
王存款和周杨那两个老头,在宋婉离开后不久,也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临走前,两人还为了刚才关于唐代斗拱的学术争议,面红耳赤地辩论了一路。
此时的院子中央,只剩下那张略显狼藉的石桌。
林默迈开步子,走回桌前。
他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粗陶茶盏和青花瓷盘叠放在一起。
动作平稳而娴熟。
深秋的阳光已经越过了房檐,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林默端着这些碗盘,稳步走进后厨。
水龙头被拧开,清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地流淌下来。
他挤了一点洗洁精,细细地擦拭着宋婉刚才用过的那只青花瓷茶杯。
白色的泡沫在指尖翻涌,带走杯壁上残留的茶渍。
林默一边清洗着茶具,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眼下的局势。
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微服私访,虽然凶险,但结果却是出奇的好。
宋婉那道连专家都宣判死刑的残玉考题,被他轻松化解。
丈母娘的这一关,算是彻彻底底、毫无水分地过了。
有宋婉这位姜家当家主母的暗中首肯。
姜若云以后往这胡同里跑,再也不用像做贼一样提心吊胆了。
而林家小馆在京城圈子里的逼格,也随着两位泰斗的推崇,彻底稳如泰山。
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