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深深的怜悯。
那是一种上帝视角下,关爱智障群体的眼神。
周杨冷笑了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低声嘟囔。
“一群有眼无珠、满脑子只知道看包装的蠢货。”
“把稀世珍宝当成垃圾,活该你们这辈子只能吃那些昂贵的高档饲料。”
王存款教授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迫不及待地落回到林默手里。
“等着看好戏吧,待会儿有这帮孙子哭着求人家的时候。”
“老宋看人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
大厅正中央的红毯上。
林默牵着姜若云的手,终于在主桌那张堆满奇珍异宝的紫檀条案前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几名人高马大的保安已经悄悄围了过来。
他们显然是在等姜建国一声令下,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给架出去。
满堂的哄笑声依然在继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但林默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平静地扫了一眼面前那些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又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脸色憋得通红、欲言又止的首富老丈人。
姜若云紧张地捏了捏林默的手心。
她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虽然她心里坚信,林默拿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但眼前这被千夫所指、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的压抑场面。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羞愧得夺门而出了。
林默感受到了女孩的紧张不安。
他微微偏过头,冲着姜若云露出了一个极具安抚意味的浅笑。
那笑容依然是那种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松弛感。
随后,他把手里那卷皱巴巴的旧报纸,随意地往紫檀条案上一放。
就那么大喇喇地搭在那尊八十八斤、金光闪闪的纯金寿桃旁边。
动作随性得仿佛在丢一块用旧的破抹布。
林默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淡定到近乎欠揍的平缓。
没有急切的解释,没有大声的辩解,更没有气急败坏想要证明自己的急躁。
他微微弯下腰,作势就要把那卷报纸重新拿起来。
“看来这贺礼,大家不太欢迎啊。”
“既然不收,那我就拿回去当料酒了,刚好厨房里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