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的神经上。
但他还没来得及倒吸凉气,宋婉已经动了。
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京大历史系教授,此刻的步伐竟然透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她根本没有去看那些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家具。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了最中间那张宽大的画案上。
画案的中央,垫着一块素净的粗布。
上面,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把古琴。
宋婉走到画案前,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琴身通体呈深邃的黑褐色,表面布满了宛如蛇腹、又似梅花般交织的断纹。
这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岁月侵蚀,才能在古漆上留下的独特印记。
宋婉的手指微微发着抖,悬在半空中,竟然有些不敢落下去。
“这……这是……”
宋婉的声音发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
林默走上前,语气温和。
“宋代,蕉叶式。”
“收来的时候,琴身已经断成了三截,漆面也剥落得厉害。”
林默看着古琴,眼中闪过一丝手艺人特有的专注。
“我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把音腔重新拼合,补了古法大漆,重新上了冰弦。”
他退后半步,对着宋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妈,您是行家。您试试音。”
宋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对于一个世代书香、研究了一辈子历史的学者来说,这不仅是一件乐器。
这是一段被重新唤醒的岁月。
她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的指尖轻轻落在冰弦之上。
微微用力,一拨。
“铮——”
一声极其深沉、古朴、空灵的琴音,在江南水乡的这座小院里荡漾开来。
余音袅袅,带着穿透灵魂的厚重感,久久不散。
绝美的音色,没有一丝一毫修补过的杂音。
宋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猛地转过身。
原本端庄温婉的太后气场,在这一刻化作了极其凌厉的护短与骄傲。
她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站在后面、还在发愣的姜建国。
“好!好!好!”
宋婉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她指着案上的古琴,又指了指满院子的黄花梨。
“老姜!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你不是要排场吗?你不是要世纪婚礼吗?”
宋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