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渠洞尽头,烈火翻涌如潮。
五百背嵬效节战兵列阵稳步推进,甲叶摩擦撞击。
阵列最前,新立长杆刺破火光。
九命浮婴那具残破糜烂的尸身,筋绳锁骨悬于杆头。
肢体扭曲错位,血肉糊烂垂落,曾经凶名震地底的鬼樊楼大供奉,此刻沦为阵前血旗,随风轻晃,狰狞骇人。
西偏北洞窟隘口。
病道人、玉臂佛、金算盘一众地底头目,全员呼吸骤然急促。
整条联军阵,气势瞬间腰斩!
方才还咬牙死战、悍不畏死的鬼樊楼精锐、西厢会打手,目光扫过那面惊悚血旗,扫过那团烂泥般悬挂的尸骸,人人心底骤生寒意。
九命浮婴!
堂堂鬼樊楼大供奉,与五爪悬鸦同级的地底凶人。
方才他们还寄望此人带兵绕后、合围明王。
此刻——悬首为旗!
“让前面的顶住——给我顶住!!”病道人头皮发麻,厉声狂喝道。
可为时已晚。
无忧洞岔道纵横、宽窄割裂,联军本就拥挤堆叠,根本铺不开阵型。
最要命的是,先前所有全甲精锐、重械死兵,尽数压在最前线强攻三百背嵬守军。
此刻留在后方接应的,全是轻甲、无甲杂兵,短刀烂械,布衫单薄!
无甲对重铠,乱阵对铁军!
地利尽失,军心尽崩!!
大乱顷刻席卷整条岔路!
前队被身后人潮推挤,后队疯狂倒退逃窜,人撞人、甲磕甲、刀矛乱响,哭嚎、怒骂、踩踏惨叫层层交织,彻底淹没所有将令号令。
全军崩逃的危亡刹那。
一道孤峭人影,踏碎喧嚣人浪,一步踏出,立在乱阵最前端。
玉臂佛!
其双掌紧握双刃短钺,僧袍紧束束起筋骨,肩背肌肉贲起如铁,面容冷寂如神。
一身孤悍决绝之气,硬生生压下溃散大势,镇住摇摇欲坠的联军阵脚。
下一刻,唇齿开合,蛊命梵音低吟炸响洞窟。
“杀一人,为一住菩萨;杀十人,为十住菩萨!
屠百众,登一地果;血铺路,立我佛果。
无明不必渡,业障以刃消,凡挡前路者,尽作莲台香火!”
梵音灌耳,邪佛临阵!
他孤身屹立阵前,以身立势、以术锁心。
本已四散奔逃的联军残兵,竟被这诡异佛音镇住心神,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