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一样的懦弱。”
话语方落,院落间只剩流转夏风,李继业点着栏杆的手立时一顿。
闻焕章见李继业没有反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继续道。
“他们都是不该忍让的时候,他们会忍让。该忍让的时候,他们却会放肆。
该坚守的时候,他们会逃离。该逃离的时候,他们又固守等死。”
闻焕章眼睛看向两人远去的方向,转头,又看向远处暮色笼罩的汴京城,摸索着扇柄,叹息道。
“说穿了,骨子里,都被那身官皮拿住了。
都实非良将。可用,却不可信。”
李继业不语,目光望向廊下两道消融于巷陌的人影。
……
李继业不语,视线落向渠上一道峙立于灯火的林冲。
他相信武松的义气,他也相信林冲的懦弱。
所以他杀了武松,所以他想要看看林冲的懦弱,能不能让他为己所用。
过程很好,他用太师、高俅,无忧洞,生生磨出个莽张飞。
过程也很差。方才鬼婆无忧将军合围而来,两面夹击之时。承业卞祥欲要以身断后。
那时,林冲没有动。
他被飞剑围杀,险象环生之际,单存义不顾生死悍然护在自己身前,拼力挡下攻势。
反观林冲,依旧“陷”于阵中。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所以他一向信奉疑人要用,用人要疑。
故而在结束的那一刻,面对林冲的安排,他心中便悄悄更改预案。
原本安排旁人上演追杀收尾的戏码,当即作废。
他要亲自前来,以免、后患。
“唉…”李继业与漆黑渠道之中,叹息一声。
——而此时他之所以瞬间便笃定林冲背叛,便是因为,‘神威’对林冲,生效了。
敌人,自然要两方之一,对一方有敌意时,才能生效啊。
林冲,当真对得起……他的“担忧”。
……
另一边。
林冲方才低声提点过赵构,心绪本就五味杂陈。
当看见浴血而立的李继业自黑暗之中显出身形,心底当即便是一阵做贼心虚。
只一次目光相撞,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那些茫然、愧疚、侥幸、百般回避的心思,瞬间荡然无存。
并肩厮杀、生死与共这么久,他早已熟悉李继业眼神之中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