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拿捏、压榨、取舍。”
张哲深有感触,随即心底冒出盘旋许久的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过赵总,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赵崇明微微的抬了抬眼眸:“你说!”
“现在我们靠着马来西亚、墨西哥的海外工厂洗白产地,大规模往美国倾销芯片,已经彻底抢占了美光、三星、海力士的基本盘,把美国本土市场吃得死死的。”
“凯文·舒尔茨恨我们入骨,白宫也心知肚明这批海外芯片的源头是我们,可为什么美国的法律、制裁体系,始终折腾不到我们头上?”
“他们明明知道真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赚钱、抢市场,完全束手无策?”
赵崇明收回目光,缓缓转头,条理清晰地解开了这层关键迷雾。
“很简单,时代不同,规则不同。现在的美国制裁体系,存在致命漏洞,根本奈何不得我们。”
“现阶段美国的禁令,只有一条,那就是禁止中国本土企业直接向美国出口大唐芯片。”
“但是,他们没有任何一条法律,禁止第三国封装生产、禁止海外产地洗白、没有晶圆溯源条款、没有最终产品溯源法案,更没有针对海外分厂的次级制裁规则。”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要不是我们京州总部直接出货、直接出口,只要经过第三国封装加工、更换产地标签、拿到当地正规原产地证书,在美国法律定义里,这就是纯粹的海外本土商品,和大唐存储、和中国产业链没有任何官方关联。”
“所以哪怕凯文·舒尔茨天天上报白宫、次次实名举报,最后得到的答复永远只有一个:合法进口,不违反任何贸易法案。”
张哲听得豁然开朗,但又追问一句:“那美国就不能立刻补充立法、补上这些漏洞,针对性封杀我们吗?”
“没那么容易。”赵崇明轻轻摇头。
“国家级贸易法案、溯源规则、制裁条款的修订,流程极其繁琐,听证、投票、立法落地,短则一两年,长则数年,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
川宝折腾了多久,这才在第二任期做到了这一步。
现在,这个阶段,奥观海根本就考虑不到这一点。
顿了顿,赵崇明继续道:“我们要的,就是这数年的黄金窗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