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被两名保安一左一右架着,踉跄着走出国金中心的玻璃大门。
门外正值深秋午后,迎面吹来的街风通透凛冽,裹挟着深秋风霜独有的凉意在街巷穿梭,混着道路两侧法桐枯叶风干碎裂的干涩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他脚步虚浮发软,踩在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身形剧烈一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全程被动架行的脱力、心底崩盘的绝望、跪地求饶的狼狈,让他早已没了半点力气。
两名保安见状顺势松开搀扶的手臂,恪守分寸不再干预后续。老宋慌忙侧身,单手死死扶住门口冰凉的承重立柱,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堪堪站稳。
凛冽秋风迎面猛扑而来,狠狠扫过他的脸颊,吹干了额角层层冷汗,留下刺骨的凉意。方才惊惧慌乱渗出的汗水尚未干透,被冷风一吹,瞬间透体发凉,细碎的水珠顺着眉骨、鬓角缓缓滑落,沿着脖颈渗入衣领,激起一阵细密的寒意。
他就这么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积压的屈辱、绝望、悔恨与无力尽数翻涌,闷得他心口发堵。
方才办公室内的极致压迫、林晓冰冷决绝的态度、自己跪地求饶的卑微狼狈,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回荡。混沌涣散的意识,被这阵深秋冷风彻底从沉沦的崩塌情绪中拽回,一点点清醒,落回残酷的现实之中。
良久,他才勉强平复紊乱的呼吸,指尖僵硬地探入裤兜,摸出贴身存放的手机。
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麻木僵硬,反复在屏幕上划动两下,才勉强解锁屏幕。指尖的颤抖格外明显,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轻薄手机,而是千斤重物,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触碰,都耗费着他仅剩的力气。
他熟练翻出置顶的戴天明号码,没有丝毫犹豫,按下拨号键,将手机颤抖着举至耳边。
听筒嘟声响起,短短数秒便被接通,戴天明沉稳的嗓音率先传来,带着一丝暗藏的焦灼与试探:“老宋?情况怎么样?谈妥了吗?”
老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喉咙干涩肿胀,像是被砂石堵塞,每一个字音都像是从沙哑紧绷的声带里硬生生挤压出来,低沉又破碎。
“老戴……”
他艰难唤出对方名字,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