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立柱上,任由秋风凌乱早已失神的头发,无心整理,心境反而彻底沉淀下来。
绝境之下,再无侥幸,只剩交易。
他语气渐渐平稳,褪去了方才的颤抖与慌乱,冷静得近乎残酷:“我可以全力配合公司,交出大唐授意布局、全程操盘的所有确凿证据,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主动认罪认罚,乖乖进去伏法,彻底了结这场风波。”
他刻意停顿,将自己的底牌完全摊开,留给对方足够的权衡空间,不催促、不解释,只静静等待答复。
电话那头的沉默再度降临,比上一次更加漫长压抑。
风声在耳边呼啸,街道车流人声穿梭喧嚣,可老宋的世界却寂静无声。他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闷厚重,如同细锤敲击薄鼓,声声震耳。
所有退路已然断绝,这是他唯一的、最后的自救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戴天明低沉的声音终于传来,语气笃定,已然权衡完毕,落定了所有取舍:“老宋,你想好了?真的决定这么做?”
老宋抬眸望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望着往来匆匆的路人,眼底再无波澜,字字笃定:“我决定了。”
短暂停顿,他抛出自己唯一的诉求,最后的交易条件:“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把我手里所有绿能股份,全部折算成等价现金结算给我。一分不少,等价置换。”
这是他压在心底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豁出一切、主动顶罪、配合收场的唯一目的。赌上半生名声、半生基业,只求落一笔安稳现金,护家人往后无忧。
电话那头短暂沉吟,快速权衡利弊。几秒后,戴天明果断应声:“好,我答应你。”
话音稍顿,他语气带着一丝审慎的稳妥,补充道:“但资金结算,要等这件事彻底尘埃落定、风波完全平息之后。你别怪我多心,公司流程摆在这,我必须稳妥处理。”
老宋沉默不语,没有应声同意,也没有反驳拒绝。
他静静靠在立柱上,秋风灌满衣领,贴着脖颈反复拉扯,凉意浸透全身。他心里清楚,这是戴天明最大的让步,也是绿能最后的诚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数秒后,他直接抬手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瞬间暗下,映出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