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水都踩在最省力的节奏上。
对岸的“敌军”发现了他们的意图。
机枪调转方向。
子弹追着雷熊和王烬的轨迹扫射。
更可怕的是——江心突然出现了几个漂浮物。
黑色的,圆形的,随着波浪起伏。
模拟水雷。
“避开!避开!”李淮在水里嘶吼,声音被枪声和水声淹没。
雷熊几乎撞上一个水雷。
在最后一秒,这个一米九五的汉子硬生生拧身,像在陆地上做战术规避一样,身体在水中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水雷擦着他的肩膀漂过去。
距离不到十厘米。
只要没碰上,便不算爆炸。
此刻,距离登陆滩,还有最后两百米。
这平时游泳几分钟的距离,现在像天涯海角。
江面上,不断有人“中弹”——被裁判判定为“阵亡”,必须停止前进,等待救援船。
也不断有人触发水雷,彩色烟雾升起,表示“触雷阵亡”。
袁满的队伍,还剩七个人。
三个“阵亡”的战士,双目无神的在江面上随波漂浮。
其中一个,甚至哭出了声,因为‘阵亡’后,便失去了跟着边云前往1937的资格。
这几乎相当于,失去了族谱单开一页的机会。
搁谁,谁不难受?
而作为队长的袁满,依然在奋力向前。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对岸——只剩最后五十米。
只要上岸,就算过关。
只要踏上那片滩涂。
“兄弟们!”他回头,对剩下的六名队员吼道,“最后五十米!潜水!一口气潜过去!”
这是最冒险,但也最可能成功的方式。
在水下,子弹打不到。
只要一口气能潜五十米。
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难以做到的事。
六个人同时深吸气。
然后,同时扎进水里。
像六条沉默的鱼,消失在浑浊的江水中。
对岸滩涂上,一个年轻士兵跑进指挥所:
“连长!人数太多!我们扫不过来!有几条漏网之鱼,采用潜水换气的方式,要上岸了!”
指挥所里,一个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的军官,正端着望远镜观察江面。
他叫许乐,东部战区某特战旅连长。全军大比武的格斗冠军,但因为三个月前训练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