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苏蓝是被厨房里飘出来的葱花蛋饼香熏醒的。
她一翻身,胳膊肘杵到旁边空荡荡的床单,齐越早起来了。
窗外天大亮,日光透过窗帘缝斜斜劈进来,正正好落在她脸上。
苏蓝眯着眼躺了几秒,耳朵里听见灶房那边传来动静,滋啦滋啦的。
她趿着拖鞋晃到灶房门口,靠着门框打了个哈欠。
“起这么早?你今天不用上班?”
齐越正把蛋饼从锅里铲出来,头都没回:“今天周日,上什么班。”
他侧身看了她一眼,“你赶紧洗漱吃饭,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去舅舅那边。”
苏蓝慢吞吞走到水池边,拿起牙刷,含着一嘴白沫子,含糊不清地问:“你说舅舅今天会有空跟我聊吗?”
“他周末一般都在家,而且昨天我就打过电话了。”
苏蓝低头吐掉嘴里的泡沫,眼里带上一点笑意:“可以啊,齐越同志,现在都会帮我提前铺路了。”
她快速刷完牙,掬起水扑在脸上。
齐越走上前,递过一条干净毛巾。
“算不上铺路。”他低声道,“只是提前打个招呼,免得上门扑空。话该怎么说,分寸还是要你自己拿捏。”
苏蓝的脚跟刚沾上赵家小院门前的青砖,戏文声就隔着墙飘出来了。
穆桂英正唱到“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赵老爷子那嗓子跟着吼,跑调跑得比辕门外的炮还离谱。
苏蓝推门进去,葡萄架底下,老爷子两手撑在膝盖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看见他俩进来,端着紫砂壶慢悠悠呷了一口,才开口:“哟,大忙人回来了。”
苏蓝笑呵呵地走过去:“姥爷,今天休息,专门回来看您。”
“你可得了吧。”
赵老爷子把紫砂壶往旁边小几上一搁,指头点了点她俩,“你们俩现在一个县里忙工作,一个市里忙公务,脚不沾地,天天陀螺似的转,哪能想起我这老头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还不清楚你们?”
苏蓝立刻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转头“数落”身边的齐越:
“那可不行!我今天必须好好批评批评齐越!再忙也得常回来看姥爷,心里一点长辈都没装!”
齐越:“……”
纯纯无妄之灾。
他无奈侧目,眼底带着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