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微光轻轻一闪,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吴伟继续点到为止:
“今早班子几个人已经提前碰过面了,具体什么议题没跟我交代,但你看这个阵仗——”
他没往下说。
苏蓝伸手在裤兜里摸了摸,没摸到糖,才想起来今早出门急没带。
她抬眼看向吴伟,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吴主任,可真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满脑子就都是这些材料。”
吴伟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干办公室的嘛,耳朵不灵,干不到现在。苏县长,您说是不是?”
苏蓝没有接话。
两个人走到二楼楼梯口,吴伟转身往县委办公室的方向走,苏蓝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苏蓝坐回椅上,拉开抽屉摸出一颗奶糖。
剥糖纸放进嘴里,清甜的奶香缓缓散开。
她在心里复盘吴伟方才的话。
袁书记找宋涛——组织上的事。
班子几位成员提前碰头——统一意见。
今天上午临时召开常委会——表决。
这事儿,八成是定了。
她往后挪了挪椅子。
窗台上摆着一盆吊兰,长势很差,叶片从叶尖开始发黄,边缘卷成干枯的弧度。
她伸手摘下一片完全枯透的叶子,随手丢进桌旁的纸篓里。
苏蓝没有再去揣测最终的结果。
猜来猜去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
冬日的县委大院静得清冷,北风卷着枯叶,贴着地面簌簌扫过。
临近十一月末,悬在苏蓝心里那桩人事,终于落了音。
中午饭刚散,办公室人都回去歇晌了,吴伟揣着闲步晃进苏蓝办公室。
他没事人一样走到窗台边,伸手拨了拨那盆吊兰发干的黄叶,随口唠闲话:
“苏县长,你这盆吊兰该松松土了,看着蔫巴巴的。”
苏蓝头也没抬,笔尖依旧落在文件上:“吴主任还懂养花?”
“养花谈不上,长势’的道理,还是懂一点的。该冒头的,早晚得冒头,拦不住。”
苏蓝这才抬眼,看向他。
吴伟收回玩笑神色,说起正事:
“我今早去市委组织部取件,咱们县的批复,已经正式回文,手续全部走完。”
他刻意放缓语速,点到即止:
“文件刚流转回来,班子里都知道了。袁书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