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复打磨,剔除所有虚浮的表述,留下来的,全是经得起推敲的硬货。
她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安平县城,就算难得回家一趟,她也不肯停下手里的活。
怀里总要抱上一大摞项目材料,趴在桌边一页页打磨修改,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声常常持续到深夜。
为了随时确认政策风向、核对细节。
这段日子,苏蓝和陆兆明的联系也变得格外频繁。
电话响到第三声,那头接起来,陆兆明的声音带着点无奈:“苏蓝同志,我都快成你们安平县的特聘顾问了。”
“能请得动省厅的顾问,是我们安平的福气。”
苏蓝指尖划过纸面,语气坦然,“帮我看看这份畜牧养殖的侧重在哪里?”
“你说。”
“畜牧养殖这块,安平农户散养生猪本来就有底子,统一供仔猪、统一防疫、统一收购,粮食转化多一条出路,农户手头也能多一笔活钱。”
陆兆明沉默片刻。
“这个方向可以。粮油是根基,畜牧是延伸,你两条腿一起走,考察团反而觉得你规划有纵深。”
“那我就当主项写。”
“剩下的我不能再多说了,等正式文件下发。”
“你真不够意思。”
“我还不够意思啊?”陆兆明在那头笑了一声,“行吧行吧,再给你透一点,这次评审是丁厅长亲自带队。”
苏蓝笔尖一顿:“规格这么高?”
“可不是嘛。”
陆兆明语气正经了半分,“你也知道,这份包产到户的文件,意义重大。省里格外重视,一把手才会亲自下来看。”
苏蓝握着听筒,没说话,心里却清楚这话的分量。
陆兆明继续说:“还有,我提醒你一句——丁厅长最烦别人把他名字写错。他叫丁戌,戊戌变法的‘戌’(xū)。不要写成戍边的‘戍’(shù)。前年有个县报材料,封面上印成‘丁戍’(shù),他当场退回去,连翻都没翻。那县当年什么项目都没批下来。”
“明白了。”苏蓝把“戌”字在纸上重重圈了三遍。
“还有事吗?”
“没了。”
“那我挂了?”
“等下——”苏蓝顿了顿,“你爱人身体怎么样了?”
那头沉默两秒,陆兆明的声音带上了笑意:“你还知道问这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