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莲被拐、被卖、被虐待,可她站在大观园里,读着王维杜甫李白的时候,她就接上了那条线,那条线不会因为她曾经是奴妾就断掉,也不会因为朝代更替就消失……”
说完,范仲淹的目光又落在了宝玉那句“老天生人,再不虚赋情性的”上。
“英莲三岁被拐,受尽苦难,如果她一辈子俗了,那老天给她才华就是白给了。”
“但她没有浪费,她在最恶劣的环境里拼尽全力地生长。这里分明也是在说,她的命里的那些才华,是血统和文明,永远铭记在心里,永远都不会消失。”
苏轼点点头。
“而有人把才华当作天赋,可在这里,天赋的另一面是责任,你接过了就得传下去,你传下去了,它才不算白给。”
“英莲没有让这份天赋落空,她在一个连身份都被剥夺的处境里,用一首又一首的诗证明了有些东西,永远是抢不走的。”
黄庭坚接过了他的话:“至于最后的,我们成日叹说,可惜他这么个人竟俗了,这句话分明也是写出了大观园里的人对英莲的担心。”
“他们担心的不是她写不出诗,而是她会被‘雪’埋掉!”
“被薛家的粗俗、被拐卖的经历、被‘有命无运’的宿命彻底同化,如果她‘俗了’,那就是华夏文脉的最后一点种子也彻底死了。”
他抬起眼,“可她终究是写出来了。她还是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今日’,她证明了华夏的文脉,没有被雪压死。只要那些东西还在血脉里,最终会自己长出来!”
说完,他抚掌叹息,“当真是字字珠玑,一字不可删改啊……”
也不等众人回答,他就直接看向了英莲的最后一首诗。
【精华欲掩料应难,影自娟娟魄自寒。
一片砧敲千里白,半轮鸡唱五更残。
绿蓑江上秋闻笛,红袖楼头夜倚栏。
博得嫦娥应借问,何缘不使永团圆?】
只看到第一句,黄庭坚便再次抚掌而笑。
“原来在这里!原来在这里啊!”
他直接拉着苏轼的衣袖,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子瞻兄,你看这‘精华’二字,可有想起来什么?”
苏轼只略微思忖了片刻,便也恍然,同样笑着点头。
“我的确是有一些见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