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准备下地的村民站在路边,脚像钉住了似的,伸着脖子往江涛家院子里望。
空气中还残留着螃蟹的鲜香,混着姜醋味儿,风一吹,更馋人了。
真是没想到,螃蟹还能做得这么美味。
滨江村靠江吃江,村民也不是没吃过螃蟹,但以往他们哪里会像江涛家这样又是葱又是姜地上笼蒸,无非是清水一煮,捞起来蘸点盐巴。
那滋味一开始觉着挺鲜,可吃多了就觉得腥,肚子里没油水,蟹肉刮得人更馋。
哪像江涛家,光是那混着姜醋的香味,就让半条村道的人迈不开腿。
刘快嘴踮着脚朝院里张望,咽了口唾沫:“啧啧,要是能给涛子家干活,岂不是跟着三天两头就有鱼虾螃蟹吃?”
“那可不。”
李老四语气酸溜溜的,“三个月前还跟咱一样在江边撒网,现在人家有小楼,有鱼塘,有厂子,听说还要买桑塔纳。”
“桑塔纳?真的假的?”
“真的假不了。这事李支书传出来的,那还有假?”
“打渔能打出桑塔纳来?那我也去江里打渔算了。”
“你可拉倒吧,你当江里的鱼虾都排着队往他网里钻呢。”
有人嗤笑一声,“人家是有本事,鱼见了都认人。”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眼红归眼红,可谁也没真敢往里凑。
江涛家那两扇大铁门半掩着,里头不时传出铁牛几人的欢声笑语,还有丫头们脆生生的嬉闹声。
老张吃饱了,挺着肚子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半只没啃完的蟹脚,边嘬边踱到门口。
看见路边的村民,故意把蟹脚举得高高的,“哟,都下地呢?吃了没?”
“张叔,您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有村民讨好了一句。
“一般一般,也就跟着涛子沾点光。”
老张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蟹脚嘬得啧啧响,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赵老头从后面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吃完了就出来现眼,把你那蟹脚扔了!”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嘬蟹脚?”老张不服气地回头瞪他。
“我是管你那张嘴。你这都马上要当老板他爹的人了,在这嘬上蟹脚了,像什么样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