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过去一只手,还没真正立住脚。
毕竟,那里人生地不熟,没海阳县这么顺手。
他在海阳经营多年,上上下下都熟,车往哪儿开,货往哪儿送,甚至哪个市场哪个贩子好说话,他都门清。
可一到江南,却有些两眼一抹黑。
而江南那边的人,头脑活络,做生意的多如过江之鲫。
他一冒头,就有人明里暗里使绊子,排挤的、压价的、抢客户的,什么手段都碰过。
没有海阳这么顺畅。
江北很多人还没觉醒,意识还停留在过去,做生意的不多,竞争少,所以,他那两辆卡车几乎能平趟。
江南不一样,地盘意识重,码头、市场、饭店,各有各的路子,外人想插进去,太难了。
但江南的市场更大,消费能力也高,同样的江虾,运过去一斤能多卖好几块。
他眼馋不是一天两天了。
此前,海阳县连带周边,江涛江里打的那点货,他轻轻松松就能消化。
那时候他还没觉出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
江涛已经买了一百多吨的渔船,要出海了。
那是什么概念?
一网下去,几千斤轻飘飘的,有时候恨不得上万斤。
这么大的量,光靠海阳本地,再有周边几个县,怎么可能吃得下?
必须把江南这条线彻底打通。
刘主任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心里盘算,这个赵国庆来得倒巧。
江南纺织厂厂长,开着车带着司机,一看就是有门路、有场面上关系的人。
要是他能搭把手,江南铺货的事,说不定就顺了。
他朝江涛使了个眼色。
江涛正低头喝茶,瞥见刘主任的眼神,知道他有话要说。
两人目光一碰,刘主任又朝赵国庆那边努了努嘴。
江涛会意,没急着表态,只把茶杯慢慢放下。
院子里,江海和江川还在赵国庆左右站着,一个端茶一个递烟,热络得不行。
赵国庆心里直叫苦,正想找个由头把俩人支开,刘主任站了起来。
“赵老板,头一回来滨江村吧?走,我带你到江边看看新船。”
刘主任笑呵呵地开口,“这江风一吹,酒气都散了。”
赵国庆求之不得,连忙起身,“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