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温时卿手里刚擦干净的水杯又掉在地上，沾了一地沙子。

而他的脸也从一开始的平静到震惊再到尴尬，最后彻底失去为人兄长的云淡风轻，一点点涨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看到他的反应，温时野也觉得自己一开始就问起这种问题，对他哥的冲击似乎有点太大了。

赶紧捡起水杯放到一边，继续说：“哥，要是很难回答就算了，我也只是有点好奇，没有一定要你回答的意思……”

温时卿回神，注意到自家弟弟依旧心事重重的表情，心知温时野能走到向他提问这种事情这一步，一定是遇到了某些“难处”。

而这个难处…

温时卿抬头看了眼不远处跟萧恒夫妻一起整理烧烤工具的萧玦。

后者似乎也在时不时地关注着温时野，此时视线扫过来，被温时卿逮了个正着，愣了下，就重新低下头，没再望过来。

心中大概有了个底，温时卿慢慢稳住情绪，把那些羞耻和尴尬都压下去，对温时野说：“其实也没什么好为难的。”

温时卿在认识谢渊之前，总是避讳提起这些事，根深蒂固的保守思想一度让他理解不了谢渊为什么总是能口无遮拦地对他说那些话，做那些事。

但后来，他慢慢就意识到，这本就是人类会拥有的，本能的欲望和冲动。

也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

根本没必要过于抵触。

“我跟你谢哥的情况比较复杂…”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跟温时野讲述自己当年的感受：“一开始我没觉得多开心，甚至觉得你谢哥很不可理喻，而且技术还差的要命，但凡我当时不是灵魂体，都得被他干废了。”

“而且我一直觉得我喜欢的是女性，更是认为自己死都不可能喜欢你谢哥那种脑子不正常的混蛋。”

“再说我们还有着一层师徒关系，我认为自己对他的在意只是长辈对小辈的照顾，他这样强行扭曲我们的关系，就是有悖人伦，我不可能也不应该再跟他维持这种畸形的关系。”

温时卿嘴上看似在骂谢渊，眼尾的温柔却藏不住，“但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我渐渐理解了他，他也逐渐看懂了我。”

“感情加深之后，再…”温时卿说到这儿，顿了下，才继续道：“再做，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