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吸入肺腑,带着尘埃和一丝未散的血腥气,却让胸腔内火烧火燎的痛楚似乎得到了片刻的、虚假的安抚,将涌到喉头的腥甜咽了回去。
她微微合上眼,听着不远处夏美那声被强行掐灭在喉咙里的、屈辱又崩溃的闷哼,以及任晨文几人压抑的抽气声,眼帘低垂,掩盖了眸底深处翻涌的思绪。
这一次,是她托大了。
额角的冷汗顺着苍白的皮肤滑下,没入衣领。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胸腹间翻江倒海的痛楚,那是强行催动远超目前身体负荷的力量、以及硬抗“灭”的能量冲击后留下的创伤。更麻烦的是体内那股滞涩、饱胀又隐隐躁动不安的感觉——来自赤血。
赤血……吃撑了。
这个略带调侃的认知此刻只让她感到一阵冰冷的后怕,甚至带着点自嘲的冰凉。
穿越而来,知晓“剧情”,拥有这具身体潜藏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摸清底细的魔性力量,还有赤血这来自幽冥海本源的奇特武器……这些加起来,是否让她在潜意识里,生出了不该有的“先知”优越感和掌控错觉?
她知道夏天会跳“灭”,知道惊雷在里面,知道大致的过程和风险。所以当那一刻真正来临,眼看着夏天不管不顾地消失在那片死寂的黑暗中时,她几乎是“理所当然”地做出了选择——元神出窍,附身贞子,追进去。
计划听起来很简单:进去,捞人,出来。
她甚至估算过风险。贞子魔躯可以作为缓冲,掩饰灵魂气息,不被‘灭’感知排斥,赤血足以应对可能的能量乱流。她以为自己是那个手握剧本、带着外挂的“局外人”,可以精准地切入,悄无声息的扭转“剧情”,然后功成身退,深藏身与名。
可她忘了,“剧情”是死的,现实是活的。“灭”是连铁时空顶尖高手都讳莫如深、有进无出的绝对禁地,其内部蕴含的毁灭性能量和时空规则,根本不是她凭着一点“先知”和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就能轻松拿捏的。
那猝不及防、差点将贞子魔躯当场击碎的神秘攻击;那在捞出夏天和鼓棒后,“灭”的入口骤然收缩、传来的恐怖吸力和撕扯力;还有赤血在对抗那股力量时,传来的并非游刃有余,而是近乎贪婪又带着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