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活下去。”
“如果不信神明,不交出祭品。”
“他们不仅拿不到神种,连朝廷的税都交不齐,最后全家都得饿死!”
陈文理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出了这其中的残酷逻辑。
“百姓们为了活命,只能向神明妥协!”
“而因为粮食增产了,府衙和都司那边看到能交上来更多的粮,也就默许了他们的行为,甚至在之后的几年里,还将他们的税额定得更高了!”
死循环!
这是一个恐怖的死循环!
百姓因为交不起税,被迫信奉神明以求增产;
粮食增产后,官府为了完成更多的军粮任务,不仅不制止奉神,反而加重了税收;
这又逼得百姓更加依赖奉神,更别无选择地相信神明,献祭活人!
在这个死循环里。
官府得到了粮食,道士得到了信仰。
而百姓则像是被关在磨坊里的驴,一边被抽打着,一边为了那口吊在眼前的草料,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同胞的生命!
“荒唐,荒唐!”
郭年气极反笑,但眼神冷得像是寒冰。
“整整六年!”
“每年五个人!那就是整整三十条人命!”
“这三十个人,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被烧死了,难道除了这个叫王大牛的农户,就没有一个人来报过案?就没有一个人反抗过?!”
“没有了。”
陈文理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但郭年却听出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麻木无情。
“大人,您有所不知。”
“自从那袁廷玉布道之后。那些被选为祭品的人,全都是……自愿的!”
“自愿被烧死?!”张玉惊呼出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绝不可能!”郭年断然否定道:“谁会这么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真当全天下的百姓都是无私奉献的圣人吗?!”
“回大人,袁廷玉说……”
陈文理咽了口唾沫,解释道,“袁廷玉对百姓们说,这世间皆是苦难。那些被选中作为祭品的人,并不是去死,而是去替全村人承受苦难。”
“他们在死亡中洗涤了罪孽,死后会直接去往神明的国度。”
“那里有吃不完的粮食,没有压迫,是真正的天堂。”
“百姓们很多人真的信了这套说辞。他们觉得,早点死,反而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