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一眼就认出了郭年!
他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那是之前给他二两银子买下他废刀的年轻公子!
他拼命地扭动着身躯,想要向郭年求救,想要喊出声来。
但他嘴里被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粗糙的麻绳在手腕上勒出更深的血痕。
郭年也注意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老兵,但他并没有立刻施以援手,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高台。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扰乱神明祭祀?!”
袁廷玉眉头一皱,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呵斥道。
他看着气度不凡的郭年,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他仗着这三万多名狂热的信徒,丝毫不惧。
在这片荒野上,他就是唯一的神!
郭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看着袁廷玉那张装模作样的脸,眼神失望。
是的,是失望。
“来之前,我还以为会遇到什么世外高人。”
郭年冷笑了一声,“原来,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罢了。”
其实,在来之前。
郭年曾特意询问过姚广孝,传说中的那个相术大师袁珙的样貌。
因为他怀疑这个袁廷玉,就是那个袁珙。
但姚广孝却极其笃定地告诉他:袁珙乃是他的至交好友,如今已年过五旬。且袁珙为人虽然孤傲,但绝非那种用活人祭祀的妖道。
姚广孝断言:这袁廷玉,绝对不是袁珙!
他甚至都懒得过来确认一下。
如今亲眼一见。
眼前这人顶多三十出头。
显然是冒用“袁珙”的名的混子罢了。
不是真袁珙啊……
“大胆狂徒!你竟敢对神使不敬!”袁廷玉被郭年的轻蔑激怒了,他指着郭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敢在神明的祭坛前大放厥词!”
“我?”
郭年端坐在马背上。
清朗声音传遍全场。
“大明辽东南道,都指挥使,兼按察使——郭年,是也!”
此言一出。
祭坛上的老兵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郭年。
那个随手给他二两银子的善人……
竟然就是辽东南道的最高长官?!
周围跪伏的百姓们,虽然不确定这官职究竟有多大,但也知道这是朝廷的大官!
袁廷玉眼神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