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上柳梢。
林府各处院子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唯独赵星棠的院里还亮着一盏灯。
一道修长的身影,侧身从窗户翻了进来。
赵星棠:"“又来偷鸡摸狗?”"
苏昌河怀里抱着一摞账册,姿态从容,仿佛他不是爬墙进来的,而是从正门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苏昌河:"“星棠~”"
他把账册往桌上一撂,张开胳膊就想抱她。
赵星棠伸出手,手指抵在他胸口,轻轻松松就把人推开了半臂远。
赵星棠:"“离我远点。”"
苏昌河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嘴角垮下来,一脸委屈。
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先前在床上还说心里只有他,现在完事就翻脸不认人,居然这么嫌弃自己。
苏昌河把桌上的账册往前推了推。
苏昌河:"“你让我三天之内重抄完的账册,我两天半就抄完了。”"
苏昌河:"“你瞧瞧,我的手都磨破受伤了,疼得很。”"
他把手往赵星棠面前又凑了凑:
苏昌河:"“得星棠亲一口才能好。”"
赵星棠淡淡扫了他一眼,随手翻开一本账册。
赵星棠:"“活该。”"
赵星棠:"“疼就去找大夫,我又不会看病。”"
苏昌河“啧”了一声,却也不恼,反而往她身边的椅子上一坐,支着下巴看她翻账册。
赵星棠一页页翻看。
字迹工整,条目清晰,收支往来分毫不差。
苏昌河这人不着调的时候比谁都离谱,可一旦认真起来,确实又快又准。
她虽不想夸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在算学一道上,天赋极高。
苏昌河:"“看这么久,怕我做假账,私吞你的银子?”"
赵星棠故意逗他:
赵星棠:"“还真有点不放心。”"
苏昌河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心口往后一仰,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苏昌河:"“赵星棠,你这话就没良心了。”"
苏昌河:"“我大半夜冒着被当成小偷抓起来的风险,翻墙过来给你送账册,你连句好听话都不肯说?”"
赵星棠没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