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早已和林锦岐、袁绍辉谋划妥当。
他打算在戏《宝箱记》的最后一折,出演主持公道的山神。
趁着在服化屋上妆的间隙,让一位精通口技的伶人假扮自己,掩人耳目。
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
太子走进服化屋,屋内提前备好的暗门静静等候。
外头,假扮太子的伶人一边上妆,一边和内侍随意闲谈,稳住所有人的视线。
而真正的太子早已换上一身普通醉客的锦袍,悄悄跟着林锦岐,离开永昌侯府。
只是这场周密的谋划,早就被苏昌河听去,尽数告知了赵星棠。
赵星棠一心想要夺走本该属于林锦岐的从龙功绩,自然早早做好了全盘打算。
慕婴是她计划里最关键的一步。
她假扮成郑匀,在太子伪装成醉客、准备脱身之际,搅乱了整场布局。
她当场识破太子的身份,随后高喊这群人意图刺杀太子,借机发难,执意要拿下众人。
在场的士兵大多认得太子,可他们本就是抱着谋反的心思,不过是借机找由头作乱。
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太子,他们都决意痛下杀手。
混乱之中,太子不慎负伤。
危急关头,林锦岐主动留下断后,拼死为太子争取脱身的机会。
…
婚宴落幕。
赵星棠坐在回府的马车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袖中一枚玉佩。
这是方才苏昌河趁人不备偷偷塞给她的,玉佩上系着暗河专属的绳结。
寓意着:计划顺利,一切事成。
车轮辘辘碾过空寂的长街。
赵星棠掀开帘子一角,微凉的夜风拂动她鬓边细碎的发丝。
忽然,赶车的马夫“吁”了一声,马车猛地停住。
赵星棠身子一晃,连忙扶住车壁,眉头微蹙。
赵星棠:"“怎么回事?”"
青葙从车前探进头来,神色带着几分不安:
青葙:"“小姐,前面路上…躺着一个人。”"
赵星棠掀帘下车。
月光很亮。
城东这条僻静巷道上,墙根下靠着一个身形微胖的男子,肩头有一道被箭矢擦出的伤口。
他一只手按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