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站起身,却依旧躬身站在原地,没有半分居功的神色。
“陛下谬赞了,臣只是做了分内该做的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本就是臣子的本分,谈不上什么功劳。”
明盛帝看着他这副不骄不躁的样子,心里忽然动了个念头。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御案,笑着开口:“秦卿,既然这虎符是端荣姑姑亲手交到你夫人江氏手里的,说明姑姑信得过她。如今姑姑病重,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这九龙纹佩放在朕这里,倒不如再送回你夫人手里,让她替朕、替姑姑,再守些日子,等姑姑身子好了,咱们再做商议,你看如何?”
这话一出,秦昭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里满是急切:
“陛下!万万不可!此物乃是皇室重器,干系着大夏的江山安稳,臣妻不过是个深宅妇人,哪里有资格执掌这等重器?别说她不敢接,便是臣,也万万不敢让她接下这东西!”
明盛帝挑了挑眉,故意装作不悦的样子:“怎么?朕的话,你也敢不听?江氏是端荣姑姑亲自教出来的人,性子沉稳,心思细腻,这东西放在她手里,朕放心。难道你觉得,朕连这点信任,都不能给你们秦家?”
秦昭的额头都磕出了淡淡的红印,语气却愈发坚定,半分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陛下明鉴,臣不是这个意思。陛下信任臣和臣妻,臣夫妇二人粉身碎骨都难以报答,可这九龙纹佩,实在不是臣妻能碰的东西。
臣妻昨日还跟臣说,从公主府接过这东西的时候,她手都在抖,心中一直不安稳,生怕这东西在侯府里出半点差错,辜负了公主的托付。
今天臣出门前,她还反复叮嘱臣,一定要把东西完完整整交到陛下手里,只有放在陛下的紫宸殿里,她才能睡个安稳觉。”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地看着明盛帝,声音字字清晰:“陛下,臣夫妇二人,蒙陛下恩典,才有今日的定北侯府,荣华富贵,皆是陛下所赐。
我们守着侯府的安稳日子就足够了,这等干系兵权的重器,我们半分念想都不敢有。求陛下收回成命,将这枚九龙纹佩留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