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女孩死死抓着白飞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单薄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我不想你遇到危险。”

“上次五个出去，只有你和小宇满逃了回来……”

“这次要去，也必须带上我。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块！”

白飞看着她，眼神复杂。

小慧的脸很脏，布满血丝的眼里透着倔强。

她只是一个四级辅助序列者。

出去根本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诡异的口粮。

白飞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安抚一下，手伸到一半又僵硬地停住。

“你去了，他们怎么办？”

他转过头，看向屋内。

十七个幸存者挤在这间狭窄的客厅里，有人紧紧抱着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有人双手握着生锈的钢管，角落里，一个断腿男人靠着墙急促地喘息着，伤口已经开始发绿，流出腥臭的脓水。

地上的青色油灯不断晃动，豆大的火苗释放出微弱的光罩。

灯油只剩薄薄一层，随时都会熄灭。

一旦光罩消失，外面的毒雾涌进来，只有小慧能够重新点亮。

小慧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说话。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小慧菩萨，别走啊。”

她一边用力磕头，一边把旁边的小男孩往前推。

“我这把老骨头早该死了，被怪物吃了也无所谓。可鹏鹏才七岁，他还没活够啊……”

小男孩站在原地，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没哭，只是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抓住奶奶的衣服，仰起头小声问：“姐姐，你也要走吗？”

小慧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蹲下身，一把抱住小男孩，泣不成声。

白飞背过身，强压下心头的酸楚。

“留下吧。”

“我会回来，一定回来。”

小慧抬起头，声音哽咽：“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不一样。”白飞握紧手中的消防斧，手背上青筋暴起。

“外面来了一个人。”

“一个极度强大的人。”

“也许，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话音刚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嗒。

嗒。

嗒。

屋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楼梯口，眼中写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