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肩头一沉,一只手按了上来。
他侧过头,对上了一副青铜面具。
“师——”
“别出声。”
耳边风声骤起,脚下的山石、雪线、松林,倒着往后掠,快得只剩一片模糊的灰。
再落地,是在山后二十里。
一片荒滩,碎石遍地,寸草不生。天色阴着,云压得很低,戈壁的风卷着沙,从远处刮过来,打在脸上,生疼。
沈石站稳,立刻撩起衣摆,双膝跪地。
“弟子沈石,拜见师父!”
三个头,磕在碎石上,磕得结结实实。
“起来。”
沈石起身,垂着手,不敢抬头,耳根却红了。
曾毅压低嗓音,让它听上去沙哑一些。
“分宗大比,你的比斗,我都知道。第三名。”
“弟子惭愧。”
“惭愧什么?”
“屠横是筑基圆满,弟子撑了几十回合,还是被他一拳打出去了。韩烈那一场……”沈石挠了挠后脑勺,“弟子输得不太服气。”
“为何不服气?”
“他的法宝,一件接一件。”沈石老实,“弟子觉得,若是同样有法宝,不一定会输。”
曾毅没有笑。
“这话,别对旁人说。”
“弟子明白。”
“不过,”他话锋一转,“不服气,是对的。”
沈石抬起头。
“你输的是家底,不是本事。缠丝手接短打,那一撞,为师很满意。”
沈石愣了愣,脸上泛起一层光。
那光不是得意,更像一个孩子被先生当面夸了字写得好。
“那场乱战,你学到了什么?”
沈石想了想。
“弟子学到,乱战里,最怕的不是强敌,是人多。”他低声道,“还有,郑达和周长生被人架出去的时候,弟子有一瞬间,脑子是空的。若不是及时回神,下一个出局的,便是弟子。”
“知道乱,就好。”曾毅道,“往后遇上更乱的,记着,越乱,越要稳。”
“是。”
“洞里那些人,”曾毅又问,“你怎么看?”
沈石挠头:“弟子也不知该怎么办。他们问弟子从哪学的,弟子说是跟着洞里的姿势学的。”
面具下,曾毅的嘴角动了动。
“好。”
“那……弟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