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石收拳,两条腿一软,坐倒在碎石里,大口大口喘气。
“成了。”
他看着那块裂开的岩石,忽然咧着嘴,傻笑起来。
笑了好一阵,他又爬起来,站定,运气,试第三式,拳头抬到一半,胸口一空。
他立刻收了拳,没有硬撑。
曾毅在一旁,微微点头。
懂得收,比懂得出,更要紧。
“两式。”沈石抹了一把脸,“弟子,只能打两式。”
“摸清了。”曾毅道。
“这便是你眼下的账。往后,每涨一分修为,每添一分气血,账上便多一些,能往后多打一式。”
“水磨的功夫,急不来。”
他顿了顿。
“为师,有一个条件。”
沈石立刻站直。
“等你能以筑基境界,击败一名结丹修士,为师,便正式收你为亲传弟子。”
荒滩上,风声忽然很清晰。
沈石张了张嘴。
结丹修士。
他在分宗里见过,在擂台边也远远看过。金丹一颗,灵力是筑基的好几倍,神识、法术、法宝,样样不是一个层次。
筑基初期去打结丹,像猎户拿着一张弓,去追一头成年的铁背熊。
他很清楚,这有多难。
可他没有说“弟子做不到”。
“弟子,记下了。”他深深一礼,“弟子会做到。”
有了终点,脚底下才踏实,路再远,也有个走的方向。
曾毅点点头,转身。
身形一晃,青铜面具,融进了戈壁的灰色里。
……
沈石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暗纹,忽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
方才师父演练的时候,那道背影,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念头一闪,就被风吹散了。
他甩了甩头,转身,对着那块裂成两半的岩石,重新摆开了架势。
……
此后的日子,沈石的时辰,被切成了三块。
天不亮,进洞。
一百零八式,从头到尾,五遍。
两百多号人跟在他身后比划,他不讲,也不管,只管做自己的。
重力一层层压下来,汗水砸在石地上,噼啪作响。
白天,随猎队出山,打猎,炼器。
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