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小当归仔细打量纪流光。
远山眉逶迤,桃花眼朦胧,眼角一颗泪痣嫣红如桃夭。
纪流光生得一点儿也不妖媚,反而因为身上自带的定外香逐渐占据了上风,代替了名贵的伽罗香,犹如堕入红尘的佛子,教人生出想要沾染他的旖旎三分。
这绝色容颜,确实是阿父。
可是,阿父缺席了她的五年。
五年里,大器姨父、彦章姨父、冯霖姨父、顾家主姨父,都争相当她的阿父,就为了在阿母面前留个好印象,然后阿母会在翠微姨母、小紫姨母、陶陶姨母面前,说几句中听的话。
因此,小当归没有那么想念阿父。
如果不是阿母强调,小当归的大名,要让阿父来取,小当归倒是觉得,没有阿父,她也可以活得逍遥自在。
世家大族,不少女郎,去父留子。
“阿父,给我取个大名吧。”小当归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正经模样。
纪流光听后,愣住半晌,尔后摇头失笑。
“小当归,取大名很费神。”赵翡恼道。
“纪思归。”纪流光摇头失笑。
“纪思归?这个大名,很一般。”小当归撇了撇小嘴。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小当归将《春思》背得滚瓜烂熟。
“纪思归,好听。”赵翡嫣然一笑,目光灵动。
“阿母,你是不是中邪了。”小当归闷闷地道。
小当归发现,阿母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纪流光。
“好了,同你阿父争风吃醋作甚。”赵翡摇头失笑。
“阿母,醋是什么,我不知道。”小当归嘟囔道。
语罢,赵翡放下小当归,与纪流光一起,大手牵小手,走出昆仑山。
那带着小当归进昆仑山的周彦章,好像是多余的。
周彦章很识趣,行路缓慢,与那一家三口都拉开距离。
出了昆仑山,周彦章直接不辞而别。
赵翡和纪流光,带着小当归,稍作休息,才离开北蛮境地。
然后,为了照顾纪流光的身子骨,乘坐马车,走走停停。
赵翡带头,一手牵着小当归,一手握着纪流光,欣赏当地风光和美食。
小当归逐渐与纪流光熟稔了。
小当归发现,她的阿父,很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