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淡然,无悲无喜,更无半分愧疚与悔意。
他轻轻颔首,软糯的嗓音平淡无起伏,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简单一字,冷得彻底、静得刺骨。
穆云蘅静静看着他这副清冷漠然的模样,心底的焦灼依旧,却依旧稳得住身形、沉得住气场。他没有多说一句训斥、没有半句质问,“我现在要去医院,你在家里好好的。”
凉知晏冷静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看着爹地,“好。”
穆云蘅沉沉地叹了口气,父子二人目光相对了片刻,彼此都没有说多余的话,然后他转身就走了,他要去医院照顾穆鹏文。
市中心医院急诊部灯火通明,消毒水的冷冽气息弥漫整片走廊。
穆鹏文被推进急救监护室做全套检查,人始终深度昏迷,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各项生命体征极不稳定,仪器滴答的声响沉闷压人。
医生团队轮番问诊排查、拍片检测、监测血压心率,全程紧急救治,暂时无人能给出确切苏醒时间。
穆云蘅独自站在监护室外的长廊,身姿挺拔端正,神色沉静克制,不见半分慌乱,唯独眼底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沉郁焦灼。
他站在空旷冷清的走廊尽头,停顿两秒,拿出手机,拨通了章伊双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语气平稳无波,没有多余情绪,只简洁如实告知:“我爸在公司突发晕倒,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急诊监护室,正在抢救检查,情况不太好,妈,你过来吧。”
电话那头的章伊双闻言,瞬间安静了一瞬后,情绪复杂地应了一声,“好。”
然后她像是要去看望朋友似的,慢慢收拾妥当,叫来司机载着她赶向医院。
穆云蘅安静伫立在走廊等候,看着监护室紧闭的大门,心底思绪纷繁复杂。
整整四十分钟后,章伊双姗姗来迟。她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倦意,步伐不快,神色层层叠叠的复杂,没有半分看热闹的松弛,也没有至亲病危的极致慌乱。
她缓步走到穆云蘅身侧,抬眼望向紧闭的急救室大门,目光凝滞片刻,语气低沉又糅杂着说不清的疲惫,不再轻佻随意:“情况真的这么差?”
穆云蘅微微颔首,目光落回监护室大门,嗓音低沉冷静:“医生还在确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