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与绝望。
“我分。”
短短两个字,耗尽了他余生所有的热爱与勇敢,亲手斩断了他和郭景裕所有的牵绊与余生。
一场轰轰烈烈、偏执相守的爱恋,终究抵不过孝道、抵不过亲情、抵不过世俗、抵不过人命相逼。
屋内紧绷的氛围骤然松动,杨丽悬着的心落下,却依旧泪流不止,满心悲凉。刘学军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眼底的寒意褪去几分,只剩沉沉的疲惫与颓然。
持续数日的丧事,在这句绝望的妥协里,彻底落幕。
往后数日,家里终于没了争执与哭闹,恢复了死寂的平静。
丧事彻底收尾,亲友尽数散去,喧嚣落尽,只剩满室冷清。所有人都准备回归各自的生活,莫语茉却在此时温柔开口,温顺体贴地看向杨丽与刘学军:“爸妈,最近家里事多,你们心里难过、身子也累,我和佳旺先不回婚房了,留在家里多陪你们两天,好好陪陪你们。”
她语气轻柔、眼神诚恳,懂事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杨丽心底一暖,酸涩又感动,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娶到这样温柔孝顺、体贴入微的儿媳。刘学军也微微点头,眼底多了几分慰藉。
刘佳旺没有心思思虑太多,满心都是破碎与麻木,随口应声答应。对此时的他而言,在哪里居住都一样,不过是换个地方煎熬、换个地方赎罪,有无爱人相伴,早已身不由己。
就这样,一家四口安安静静待在了一起,度过了整整两天看似平和安稳的日子。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没有怒骂,没有对峙。莫语茉一如既往温顺体贴,端茶倒水、打理家事、宽慰公婆,事事周到、处处得体,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时时陪着杨丽说话散心,温柔宽慰悲痛的二老。
刘学军和杨丽的情绪渐渐平稳,从极致的丧亲之痛里慢慢抽离,日子看似回归了往日的安稳顺遂。
唯独刘佳旺,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安静吃饭、安静静坐、安静陪在家人身边,配合着家里的平静,配合着所有人的安稳,无人知晓他深夜辗转难眠、闭眼就是墓园耳光、离别背影、奶奶遗容的煎熬,无人知晓他心底硬生生斩断爱意的刺骨剧痛。
这两日的平静,是假象,是牢笼,是他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