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下午会议终于落幕，秋日的白昼格外清寂，晚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一遍遍扫过城市街道，凉意浸透肌理。穆云蘅独自驱车前往象里咖啡厅。

车子停稳，穆云蘅推门走入店内。他身影刚出现在门口，便被一直失神放空的刘佳旺精准捕捉到。看见熟悉的人，刘佳旺眼底微动，下意识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是店主也是旧友的熟稔姿态，没有半分生疏。

店内客流稀疏，氛围清冷。杨丽依旧守在大厅显眼的位置，神情紧绷、戒备十足，经过中午郭景裕到访的风波，她的看管愈发严苛，目光不停扫过进店的客人。只是见来人是刘佳旺相识的朋友，她警惕心稍稍回落，只静静看着，没有过多留意。

刘佳旺压下心底连日的酸涩与疲惫，语气平和自然，是平日里待客的沉稳模样：“穆总来了，想喝点什么？我给你点。”

穆云蘅抬眸看向他，一眼便看穿他眼底藏不住的荒芜与憔悴，淡淡开口：“一杯美式，常温。”

“好。”刘佳旺应声，正要转身去吧台录入订单，却被穆云蘅轻声叫住。

“不急，先坐下来聊两句。”穆云蘅抬手示意他就近落座，语气松弛随意，完全是老友闲谈的轻松模样，不会引来任何人的猜忌。

刘佳旺微微颔首，顺势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先是随口闲聊了几句近况、行业琐事，语气轻松平淡，画面寻常又和睦，完美掩盖了暗藏的心事。

闲聊的间隙，心思精明通透的穆云蘅余光淡淡扫过全场，很快便锁定了不远处站姿紧绷、目光始终死死黏在刘佳旺身上的杨丽。她寸步不离、时刻戒备、分毫不敢松懈的姿态，太过刻意刺眼。

穆云蘅瞬间了然身份，清楚这就是郭景裕口中全天候看管刘佳旺、严防二人联系的母亲。

摸清局面后，穆云蘅面上闲谈的笑意不变，语速平缓如常，趁着店内无人留意、杨丽视线稍稍偏移的空档，指尖微动，将提前折得规整小巧的便签纸条，悄无声息递到刘佳旺手边。

他垂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音量快速叮嘱：“收好，别在这里看，找借口去卫生间看完再回来，别露破绽。”

刘佳旺指尖轻轻触到柔软的纸面，心口骤然一颤，瞬间懂了这是郭景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