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抬步径直推开病房门。外界的利益纷争于他而言皆是身外之物,他此刻唯一在意的,是亲生父亲真切的身体状况,是血脉牵绊里最纯粹的人本本分。
病房内冰冷死寂,浓稠的消毒水气味裹挟着刺骨的压抑,将整间奢华空荡的房间填满。仪器规律单调的滴滴声反复回响,冰冷地丈量着濒死的时光,磨人心绪。
穆鹏文静静躺在病床中央,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枯槁,早已褪去了半生杀伐果断、执掌商界的凌厉锋芒。病痛碾碎了他所有的强势,微弱的呼吸依靠器械维系,整个人脆弱得不堪一击,唯有眉心浅浅蹙着的弧度,依旧藏着他与生俱来的执拗。
穆云蘅伫立床前,静静凝望。眼底情绪翻涌交织,有经年隔阂的漠然,有血脉相连的酸涩,有半生拉扯的疲惫,万般滋味沉淀心底,却无半分波澜外泄。
他侧首看向紧随而入的主治医生,压下心底纷乱,语气沉稳克制,细致追问全部实情:“细说病因、现存风险,以及后续全套治疗方案,请如实告知。”
医生不敢隐瞒,压低声音详尽汇报,字字残酷直白:“穆总,穆董此次重症突发,中枢神经紊乱、全身机能衰退,长期无意识。目前所有医疗手段仅能勉强维持基础体征,无法逆转病情,不仅短期无法苏醒履职,病危风险始终存在。”
穆云蘅听罢,眉心悄然蹙起,心底沉下一片凉意。他清楚院内现有医疗资源已然全力启用,只能勉强维系体征,无法突破重症僵局。哪怕知晓希望渺茫,他也绝不会就此放弃,只要尚有一线生机,便要为病危的父亲拼尽全力。
他抬眸看向主治医生,语气平稳冷静,字字笃定,带着身居上位的沉稳分寸:“针对长期深度昏迷、中枢神经多重受损的危重症,国内有没有业内公认的顶尖权威专家?”
医生闻言立刻正色躬身,严谨作答:“穆总,目前国内重症医学领域的顶尖专家,是京市协和医院的杜斌教授。他深耕疑难危重症数十年,专攻重度中枢损伤、长期昏迷、多脏器衰竭等棘手病症,是业内公认最有可能突破这类重症难题的权威。只是杜教授平日里科研、临床任务繁重,极少接受异地会诊,想要邀约难度极大。”
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