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抱起儿子就往外面走,开车前往马场。
马场青草萋萋,场地开阔整洁,不少家长带着孩子休闲嬉戏,烟火气十足。这里远离医院的压抑、商界的纷争,是父子二人时常过来放松散心的地方,温柔又治愈。
停稳车子后,穆云蘅屈膝落地,微微俯身,小心将小家伙架在自己肩头,双手牢牢圈住孩子纤细的小腿,掌心温热有力,稳稳护紧,杜绝半分磕碰的可能。
“坐稳了。”
话音落,他步履平缓从容,慢悠悠地在马场松软的草坪步道上踱步走动,配合着小家伙的兴致轻轻颠着步子,复刻着孩子最爱的骑马游戏。
凉知晏两只小手抱着爹地的头,翘着两只小脚丫,“爹地,快一点,再快一点。”
穆云蘅从快走到快跑了几步,丝毫不气喘,“等再过十年,我就扛不动你了。”
“爹地,快点嘛。”凉知晏一只小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头。
穆云蘅又跑了起来。
“驾!小马快跑!”凉知晏坐在高处,笑得眉眼弯弯,清脆的童声洒满整片马场,天真烂漫。
穆云蘅一举一动都极尽耐心,完美配合着小家伙的嬉闹。从旁人的视角看去,他眉眼温柔、步履松弛,全然是一副卸下所有重担、安心陪子玩乐的闲适模样,温柔又治愈,找不出半分阴霾与心事。
即便身处最安稳温柔的方寸天地,怀抱着世间最珍贵的温柔,方才压下的万千心绪,依旧在心底悄然翻涌,让他难免心不在焉。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病房里医生的叮嘱,穆鹏文垂危难测的病情始终悬在心头,要联系杜斌教授的重担沉甸甸压在肩头,前路未知,丝毫不敢松懈。
与此同时,一众高管焦灼恳切的模样、穆氏集团岌岌可危的局势、随时可能崩塌的基业与数千员工的生计,也一遍遍浮现在脑海。
他嘴上拒绝接手、立场坚定,可人心从不是非黑即白的决断。无法彻底斩断骨血相连的牵绊。
两步温柔踱步,三分孩童嬉闹,七分心事沉杂。
微风徐徐吹过,拂动他的衣角,也吹不散心底层层叠叠的两难。
后来,凉知晏骑上了马,穆云蘅的视线一直在追寻着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开始想着怎样联系上杜斌教授,并请他来为穆鹏文医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