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努力让自己站直了说话的东西取代:“儿臣愿意,只是儿臣从未有过治理治下这方面的经验……”
“儿臣担心自己无法治理好封国。”
朱范址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沉默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放在那里,又沉又稳。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的话都想好了、此刻只是在做最后的确认的从容:“你以为封国之君要治国?你错了,作为封国之君,你需要的不是治国经验。”
他微微弯下腰,目光平视着朱征钤的眼睛:“你只要不昏庸,懂得知人善用,赏罚有道,就行。至于具体的治理百姓,自有封国的官员为你协理。”
他直起身来,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像是已经把所有的环节都想过了的从容:“你到了海外,你是君,他们是臣。”
“你要做的事情是选对的人,放在对的位置上,然后让他们去办事。治理百姓是官员的事,不是国君的事。”
朱征钤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番话的分量,又像是在把父亲方才那句“知人善用、赏罚有道”在心里反复嚼了几遍。
然后他重新弯下腰去,额头贴在青砖地面上,声音比方才更加沉稳:“儿臣……一切听父王安排。”
朱范址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微微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头很轻,却带着一种像是把一块已经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放到了它该放的位置上的分量。
“起来吧。”
朱征钤站起身来,垂手而立。他的肩膀比方才松弛了一些,像是那句话让他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也落下来了一半。
朱范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重新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风还在吹,麻雀已经飞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微微晃动。
他在心里默默地整理着方才那些话,宁王和安化王已经动了,其他藩王很快就会跟着动。襄陵王一脉若想不落人后,就得尽早做出决定。
他活了七十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机会来的时候,你不抓住,它就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已经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