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柜台后面算账。
但今天他放下手里的算盘,抬起头来,看着那几个正在翻书的年轻人,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你们知道李善长当年是怎么跟太祖皇帝的吗?”
几个年轻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掌柜。掌柜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李善长是布衣出身,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时候,他主动去投奔,帮太祖皇帝管钱粮、管文书、管人事。”
“后来太祖皇帝坐了天下,李善长就是开国第一功臣,封韩国公,位极人臣。”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几个年轻人脸上扫过,声音依然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时才有的笃定:“你们读的那些书,在大明不一定能换来功名,但在那些新建的藩国里,那就是本事。”
“那些藩王到了海外,两眼一抹黑,他们需要有人帮他们写文告、算账目、定规矩。你们要是去了,你们就是那个帮他们的人。”
一个穿着靛蓝色短褂的年轻人放下了手里的书,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掌柜的,您是说……我们也可以像李善长那样?”
掌柜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李善长当年也不是一开始就封韩国公的,他也是从一件一件的小事做起来的。”
“你们要是愿意从一件一件的小事做起,未必没有机会。”
那靛蓝色短褂的年轻人没有再问,他把手里那本书放回书架上,转身走出了书铺。
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身后推着他往前走。
而在城南的码头上,一群正在扛包的脚夫趁着歇脚的工夫,蹲在岸边的石阶上低声议论着。
一个黑脸膛的汉子放下扁担,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不大不小:“你们说,那些藩王到了海外,总得有人搬货、修船、盖房子吧?”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咧了咧嘴:“怎么,你想去?”
“我怎么就不能去?”黑脸膛的汉子哼了一声,“我在码头上扛了十几年的包,什么活没干过?那些藩王带去了那么多人,总得有人干活吧?”
“我在大明干一辈子也就是个扛包的,可要是在海外跟着藩王干,说不定能混个小头目干干。”
瘦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