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正在权衡利弊时的专注。
他在心里想——真腊与安南相邻,与大明接壤,如果选择真腊,那他就是陆地上的藩王,不需要跨海,不需要面对海上风浪和未知的航程,但他也要面对陆地上的邻居,比如说西边的暹罗和北边的安南。
朱厚照没有催促他们,他收回青竹枝,负手站在地图旁边,等着两位长辈自己消化那些信息。
日光从南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图上,将那些用细笔勾勒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润的金色,像是一幅正在被缓缓展开的画卷。
暖阁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地龙里炭火的噼啪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襄陵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在心里把所有选项都过了一遍之后才开口的从容:“陛下,老臣如今老眼昏花,看不清这些藩国之地,不知陛下觉得老臣应该选择哪个藩国之地?”
朱厚照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他原以为襄陵王会自己选,或者需要更多时间考虑,没想到这位七朝元老会直接把问题抛回来。
他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把那几个地方又重新过了一遍——渤泥的面积最大,满剌加位置最关键,苏门答腊物产最丰富,爪哇人口最多。
“王叔祖,”他开口了,声音依然温和,“这要看你对自己未来的期待是什么。”
“如果王叔祖不甘于一两省之地,想要进一步开疆拓土,甚至将来打下一个堪比大明的帝国的话,那么可以选择近陆封国之地。”
“因为近陆封国之地与其他蛮夷番邦相连,可以进一步吞并他们,逐步向外扩张。”
“如果王叔祖只是想要有一个藩国之地,可以安心传承的话,那么可以选择远海封地。”
“虽然远海封地无法扩张,同样远海孤岛的特性也注定了,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外忧,即便有,受限于海洋这个天然屏障,规模也不会太大,单凭岛内的兵力也足以抵挡的了。”
“届时,只要处理好岛内的土著内患,同时警惕防备海寇外患,那么基本无忧矣。”
听完朱厚照的话语,襄陵王朱范址也是当即做出决断道:“那我便选择远海封国吧,谁叫我的子嗣不争气,选择近陆封国的话,我怕陛下帮他打